• 别再等来日方长 不要轻易放弃。学习成长的路上,我们长路漫漫,只因学无止境。


      一

      

      在成长过程中,总有些猝不及防的变故让人扼腕喟叹:有时候,没有赶紧完成的心愿,一转眼就来不及了。

      

      刚在大学当班主任时,我不小心把脚崴了,去宣武医院一检查,右踝两根骨头骨折了。

    太阳城赌场是一家上市十年之久的老品牌娱乐网站,太阳城娱乐官网带来了自己的独家娱乐平台,太阳城取款是一家国际化的真人在线娱乐平台,太阳城赌场为您提供百家乐真人娱乐等多种在线娱乐项目,最具娱乐性的平台之一.

      

      骨科张主任带着医生来检查,对我说:“可以用保守疗法,也可以开刀。用保守疗法可以少受点儿罪,但会有后遗症,关节可能会松动。”

      

      我说:“那可不行,我左腿膝关节受过伤,就仗着这条右腿呢,您还是给我开刀吧。”

      

      他有些诧异:“我很少见到这么主动要求开刀的病人。但是,要开刀得排到下周了。”

      

      我说:“等到下周还得两三天,骨碴儿就不如现在了,争取今天就开吧。”

      

      “那谁签手术同意书?得等你家人来。”

      

      “不用,我自己签字。”

      

      签完字,张主任对医生说:“这姑娘的手术我来做。”

      

      他的手细长而舒展,是我记忆中最漂亮的男人的手。我说:“张主任,您的手不弹钢琴太可惜了。”他笑:“所以我拿手术刀。”

      

      做手术时,麻药有些过量,张主任问:“你还清醒吗?”

      

      “清醒。不信我给你背李白的詩。”

      

      “那就背《静夜思》吧。”

      

      “那怎么行!我背《蜀道难》!”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术后那个星期是张主任值班,他每天来看我,和我闲聊几句。

    太阳城赌场是一家上市十年之久的老品牌娱乐网站,太阳城娱乐官网带来了自己的独家娱乐平台,太阳城取款是一家国际化的真人在线娱乐平台,太阳城赌场为您提供百家乐真人娱乐等多种在线娱乐项目,最具娱乐性的平台之一.

      

      换药时,我惊讶地发现,刀口没有缝合的痕迹,我问张主任:“这是黏上的吗?”

      

      张主任说:“你这么活泼的一个人,我不能让你有一道难看的疤痕,就用羊肠线给你做了内缝合,伤口好了,线就被人体吸收了。我给你打了两枚钉子,可以让骨头长得像没断过一样。但你一年后要来找我,把钉子取出来。”

      

      等到出院,我们已经成为朋友太阳城赌场是一家上市十年之久的老品牌娱乐网站,太阳城娱乐官网带来了自己的独家娱乐平台,太阳城取款是一家国际化的真人在线娱乐平台,太阳城赌场为您提供百家乐真人娱乐等多种在线娱乐项目,最具娱乐性的平台之一.。他告诉我:“你知道吗,我不是那周值班,我是调的班。那一周,表面上你是我的病人,其实跟你聊天时,你是我的医生,你的乐观也是可以治病的。”

      

      忙忙碌碌间3年过去了,他一直提醒我:“得赶紧把钉子取出来。”有一次他来我家聊天,说:“下次我给你带一棵巴西木,屋里不能没有植物。”

      

      我送他走后,忽然他又推开门,探身进来说了一句:“你这次回来,我就给你取钉子,不然来不及了。”

      

      可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出差,我还寻思:“有什么来不及的,钉子又不会生锈。”

      

      当时,我父亲在宣武医院住院。

      

      4天后,我从南京回来,去医院看爸爸。我和爱人骑着自行车,很远就看见医院门口全是人,根本进不去,我们只好从后门进了医院。

      

      正是吃饭时间,爸爸欲言又止:“我跟你说件事。”妈妈马上打岔:“你赶紧吃饭,孩子刚回来。”后来爸爸又想说话,妈妈说:“你让孩子歇口气。”

      

      再后来,爸爸没加铺垫,说:“张主任殉职了。”

      

      我蒙了:“您说什么?”

      

      爸爸说:“医院门口都是送他的人。”

      

      我震惊,继而想起他留给我的最后的话:“你这次回来,我就给你取钉子,不然来不及了。”

      

      出了医院,夕阳西下,不远处国华商场门口熙熙攘攘。在交错的车流中,我推着车站在马路中间,痛哭失声,车水马龙都在暮色里模糊不清。

      

      我一直记得他的手,钢琴家一样的手,这双手,给我做了不留疤痕的缝合。因为他,我家里一直养着巴西木。

      

      二

      

      就在张主任去世的那4天里,我出差去了南京。在那里,我得知另一个人去世的消息……1993年,我写过一篇报告文学《中国公交忧思录》,为此走访了十几个城市考察当地的公交系统。南京当时是全国公交系统的一个典范,所以我去的第一站是南京。

      

      那是夏天,南京像火炉一样炙热。我找到南京公交总公司,书记是一名复员军人,非常豪爽,晚饭一上桌就拉着我喝酒。两杯下去,我晕乎乎的,总经理耿耿进来了。

      

      儒雅的耿总和我握手:“我叫耿耿。”我趁着酒劲儿开了句玩笑:“耿耿于怀的耿耿吗?”他说:“不,忠心耿耿的耿耿。”

      

      耿总坐下来,拦住了给我敬酒的人们,静静地和我聊天。他说:“明天我陪你去坐公交车。现在,南京市民出门,去任何地方倒两趟车都能到达,而且等车不超过5分钟。”

      

      第二天,我和耿总在新街口开始坐公交车。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说起自己和父亲最喜欢陶渊明,那一刻,周围似乎安静清凉了许多。

      

      我们也去过一些很安静的地方,我问耿总:“‘潮打空城寂寞回’的那段石头城墙在哪里?”耿总就带着我到处寻找,最后找到了,那一段石头墙比千年之前更寂寞。

      

      耿总还带我去了好些有名的和无名的古迹,每走过一座城或者一座楼,他都念叨着历史、文学的典故。那个盛夏,在一位长者的引领下,六朝古都的沧海桑田清晰地与我青春的记忆结缘。

      

      按计划,我应该在南京采访两天,结果却待了将近一个星期。我向耿总道别:“必须走了,要不然采访行程全耽误了。”耿总说:“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带你去,南唐二主陵,很近。”

      

      我从“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女时代就爱抄李后主的词,但实在没时间,只好与耿总相约:下次直接去看南唐二主陵。那年春节,他打电话拜年:“南唐二主陵还没看呢,今年咱们一定去。”

      

      张主任去世的那几天,我出差去南京,一到宾馆就往公交公司总机打电话,找耿总。

      

      总机姑娘说:“耿总不在了。”

      

      “耿总去哪儿了?”

      

      她接得很快:“耿总去世了。”

      

      我呆住了:“怎么会?!春节他还跟我通过电话呢!”

      

      对方说:“他刚走一个星期,肺癌。”

      

      直到现在,我都没去过南唐二主陵。

      

      很多时候,我们都以为来日方长,就如同嵇康在死前感慨:袁孝尼一直想学习《广陵散》,我以为来日方长,执意不肯教他,而今我这一走,《广陵散》从此绝矣。

      

      生命来来往往,我们以为很牢靠的事情,在无常中可能一瞬间就永远消逝了;有些心愿一旦错过,可能就永远无法实现。

      

      什么才是真的拥有?一念既起,拼尽心力当下完成,那一刻,才算是真正实在的拥有。

    上一篇:常识与学问

    下一篇:空杯与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