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阜阳师范学院启动2012年阳光体育冬季长跑活动 不要轻易放弃。学习成长的路上,我们长路漫漫,只因学无止境。


      记得小时候,衣服都是妈妈做的,很少买成衣。当时有个要好的女同学,叫叶子,也是和我似的一身身换着新衣,同学里面,就数她和我的衣服最别致,穿在身上,也成了谁家妈妈更手巧的明证。有时候,如果对方的衣服样子比较好看些,这家妈妈还会把那件衣服借了去,用纸录下一个样子来,留待日后参考。      我的妈妈上学时理科成绩不错,尤其是几何。成家后,她正好把这些才智都用在做衣服上头,跟变戏法似的,在灯下的缝纫机前,把一块格子布或者卡其布、灯芯绒之类七零八碎的料子变成一件件镶嵌着花边的小衬衫、神气的海军服、绣花的灯笼裙等等。记忆中妈妈的巧手是最善于化“腐朽”为神奇的。印象深的是有一次,她拿一种外贸枕套给我改了一条漂亮非凡的白裙子。妈妈在那条裙子上开了一个当时显得颇为时髦的方领口,短短的裙摆,裙摆上还有一朵雅致的睡莲花。那条裙子的光彩几乎照亮了我的整个青春期,也让那个白衣飘飘的年龄沉淀成了我一生惟一的底色。      不由得要想起从前的许许多多的日子。成年后最容易记起的场景之一就是我站在妈妈的缝纫机边和她聊天,而她手脚麻利地帮我改着一件买来不太合身的衣服或做着一件新衣服,一边讨论着下一件衣服的款式和做法。那时我已经开始学画画了,正是年少轻狂,满心都是新主张。于是不像小时候那样崇拜妈妈,开始和她起着小小的争执。我会找支笔,在纸上把自己的意思细细引出来,然后得意地给妈妈看,妈妈看着,评论着,也总要修改一下我的意见。最后当然是我让步了,因为,做衣服的人毕竟是她嘛!爸爸是很烦妈妈老在做衣服,因为那样少做了家务。妈妈不理他,自管自兴致勃勃地做着,在缝纫机前,她变得那么任性,像个小孩。      工作后还是常常穿妈妈做的衣服,连最讲究的同事也在研究了我身上的一件桃红中式短褂后,心悦诚服地赞叹妈妈的做工考究。      就这样一路穿着妈妈做的衣服长大,所有的料子都舒适软和,所有的剪裁都合身可体,脖子上也从来没有那粗糙的商标硌人。而一转眼,就到了做新嫁娘的年龄,妈妈执意要为我做一条红裙子作嫁衣。找了好多店,终于挑到一种正红色的重磅丝绸。妈妈亲手裁制成一条八片头大摆裙,并拿去请师傅在裙裾上满绣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后来,妈妈还不无得意地告诉我,师傅看到那一尺六不到的裙腰惊叹,说,“有没有弄错,这么小的腰围啊!”妈妈说的时候,脸上笑意盈盈,好像人家夸的不是我而是她!      随着妈妈年岁渐大,她给我做的衣服也越来越少了。她摸摸存下来的料子,摇摇头说:“现在买的衣服要好看得多,不做咯!”可是等我生下宝宝,妈妈终于又回到缝纫机前了,她终日“咔、咔、咔”地踩着,房间里充满了那欢快的声音。她仿佛正在重拾起她的快乐,但是穿线的时候却要戴上老花眼镜或者叫我代劳了。      而叶子的妈妈是早就不给她做衣服了,因为叶子远嫁美国。一日网上浏览叶子博客,突然看到了这样一段话:      在美国终于买了缝纫机,折腾了一个下午,终于搞清楚其怎么操作。其间碰到疑难,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打电话回去问母亲,母亲轻轻松松地就帮我解决了……想起母亲的贤惠能干,颇感幸福。想起自己已经成年而且被迫如此独立,又有些辛酸。而年纪愈长,愈懂得感激和欣赏母亲,这种辛酸也就愈加浓重。      心顿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微微哽咽了。去美国后,她音讯渐渺,人生轨迹不同,境遇不同,自然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心有灵犀。纵然网上相遇也所言无多,只是各自承担着人生罢了。但是,猝不及防的是,我们心中竟有同样的柔软之处,就像少年时每个下午三点半如期而至的苏州评弹,那样的音乐、那样的母亲、那样的缝纫机和缝纫机前的岁月,都在我们记忆的背景中渐渐后退。而惟有渐行渐远、惟有无从挽留,而终成一种永恒,终成一种——不可轻触、不会褪色的忧伤——那,也是甜蜜的忧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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